父亲的守望
IMG01312.JPG  在老屋背后,年愈八十的老父亲用4分田挖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鱼塘。从此后,我经常能看到父亲专注地蹲在鱼塘边,或在鱼塘中忙碌的身影。父亲虽至耄耋之年,但身板出奇的硬朗,本该颐养天年了,可他和众多乡下人一样,劳动惯了,只要能动就闲不住。最近几年,女儿们大了,一个个相继离开了他的身边,他和母亲依然守候在大山里,未肯离开老屋,寂寞中更多的是对儿女们的一份牵挂。爱有多种,善解人意而敦厚的父亲,把他的爱寄托在这小小的鱼塘中。父亲的鱼塘每到春天,像一口张大了嘴的水缸,迎着天雨把水装进肚子里,天上一阵瀑布,然后上丘田里的水赶往下丘田,一排排长长短短的瀑布,象城里成排滚动的霓虹灯似的,下,络绎不绝往前涌,一会儿小鱼塘的水满了。这时,我想起读高中时语文老师黄费蒙在教我们写诗时说过的话我要在屋后开一小小的鱼塘/在塘边栽些竹子。按道理应在塘里放些鱼才对可是,诗人要放什么呢?我当时猜不。黄老师冥思一转放些天光/放些云影。我——真美!听风/听雨”,是啊,这就是诗。原来诗就是让灵魂飞跃的东西。而我老父的鱼塘很平贴只有父亲独自孤影,让我感到总有些黄老师诗中的遗憾。上春时节,老父大山里步行30里地,到大江口集市200尾鱼苗,间杂着山里气候适宜生长的鲤鱼、草鱼和禾花鱼苗,放在这天光云影里,从此这些小鱼成了这塘的主人——老父亲的希冀,在这听风/听雨,吟诵着四季的变化。鱼苗下塘后,老父无论到那里去走亲戚或出远门,总要在前一天多割两天青草,放到塘里如再多住一天就会心神不定的唠叨着:晓得老婆婆(称我妈)把鱼割草了没有?我得回去把鱼割草去。鱼儿成了他的牵挂。春去冬来,寒暑交替,过年了,鱼了!这个时候是父最快乐最忙碌的时光。父亲生性讳腥不爱吃鱼现在他一改常态特别惜鱼我知道,父亲平日里守候在塘边,与其说是在精心养鱼,不如说是在养一份亲情,养一份等待,等待一大家人重新的欢娱。父亲养育了八个儿女,老了,没有了力气,但很想儿女回家团聚,养点鱼,多一份寄托和牵挂。当接到我们要回家过年的消息后,父亲特别高兴,一大早叫来山对面弯弯里的乡亲壮汉,帮忙放水干塘捞鱼。鱼捞上来后,一堆一堆地摆成八份,等吃完了年饭,有先行的子女就叫带走,趁着吃个新鲜。父亲用心良苦,这分明是为我们找一回家的理由,又好像是为自己找一个希望子女们常回家看看的“借口”!老鱼跳波瘦鲛舞本形容音乐的低沉回环,而我却读出这诗中那份沉沉的守望。(杨密、肖为友、邹志霞) 
时间:2018-03-07 15:12:02   来源:   点击次数: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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